用文字感悟生命的美麗
Friday, May 14th, 2010打開窗口便是沉默的遠山、雨霧撒落的網、丁香花的五月、籬笆的門、流淚的星、籬笆的門、染綠的小徑、枯瘦的季節、抽絲織繭的蠶以及春的地址——這些現實的意境——重疊和再現,因而就有了藍色的淚、藍色的火焰、湮滅的歌聲、甦醒的激情、多情的吻以及告別、記憶、哭泣、掙扎、尋找等等(《五月的青春》)——這些意義上的具象和現實的抽象——人生就開始了,人生的詩意就開始。於是,詩人在《沉默的石頭》中開始感悟“人可以選擇生活/卻無法選擇命運”人生之無情歲月“將我雕刻成/一塊堅硬的石頭”。在常霞所有的詩歌裡,現實和浪漫,意象和概念,比喻和象徵,過去和未來等等統統在詩歌文本中交錯、呈現,雖然這種形而上的和形而下文字還顯得稚嫩、紛亂、還沒有那麼深刻,但是,女性視角的細微、敏感、激情、情感化的詩歌文本因素基本達到了作者的希求,也給予讀者可感可想的空間。這就像波蘭女詩人維斯瓦娃.希姆博爾說的“我要向大道理道歉因為我只做小小的回答。”美國女評論家蘇珊.桑塔格在評論法國女神秘主義者、作家西蒙娜.維伊的作品時,指出:“熱愛生活的人,沒有誰希望去模仿她對磨難的獻身精神,也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或自己所愛的任何人去模仿。但只要我們既熱愛嚴肅性,又熱愛生活,那我們就會為嚴肅性所感動,為它所滋養。”(蘇珊.桑塔格《反對闡釋》58頁)作為一個蒙古族文學青年的她對於草原的依戀和感受如同生命中氧氣一樣,“我的夢想飄過五湖四海/插著藍天白雲的翅膀/銘記永恆的呼喚/為你飛翔”。 (《烏拉蓋組歌》)然而,對於她生活的經歷只會是發出“守候氈包的慈祥阿媽喲/還有我曾愛慕的薩日娜/無數次夢裡常記起她”。 (《令人神往的烏珠穆沁》)“愛是女人的宗教,像是一個早已被說濫了的話題。”女作家韓春旭曾經說:“我多想是一個真正的女人,詩一樣美,懂得愛,會愛,愛得溫柔,愛得熱烈,愛得俏皮;做愛人,做妻子,做母親。人間女人所具有的全部感情,我都想親自去體會。”常霞的詩歌中愛依然是表現的主題,對於大草原的熱愛,對於家鄉思念,對於母親的愛和對於祖國大好山河的依戀、熱愛成為“感受生命”中的主題曲。雖然在詩歌文本中作者還沒有形成一個完整的思想,還沒有盡情地抒發出來,但是我們從那些詩句和字裡行間已經感受到了作者透露出的信息和情感。例如“草原,我心中的草原/恩慈的河滋潤著我的生命的源泉”(《心中的草原》)雖然只是表面上的抒情,也把詩人的一片癡情展現於紙上。再如《烏拉蓋組歌》都是詩人——一個真正的女人的愛情之所在。
在茫茫的大草原,人是多麼渺小,人的生命又是多麼短暫,在草原上的惡劣生活環境,就要有抵禦生命中艱難和生活中的苦難的力量,一個柔弱女子就得學會生活、學會掙扎。於是,她在《北方的冬季依然飄雪》之中學會了用“65°草原白”抵禦,就是說,希望之給予生活的勇氣和信心。作者在給亡友的《悠悠情思》中甚至詩人懂得了生命的殘酷和感情的殘酷,因而,“雨季裡學會抵抗/從抵抗鄉愁到抵抗寂寞/抵抗無可奈何的人生”。雖然“世界視野的褪色與個人無能為力的虛無感覺相配合,共同影響著當代人英雄情結的終結”(陳贇著《現時代的精神生活》),但是,尼采說,“藝術家的生成之快樂,反抗一切災難的藝術創作之喜悅,毋寧說只是映在黑暗苦海上的一片燦爛的雲天幻境罷了。”酒神精神還是在詩人的骨子裡的。
雨滴的象形文字在窗上演繹
第一聲啼哭
雨巷里丁香花般的女孩
被表在牆上的畫框裡
赤腳走在雨季的泥濘裡
心很痛
這種感覺
讓我不再形色匆匆(《感悟生命》)
詩人個性化的字裡行間透露出共同的感覺和獨特的境界,雨滴的象形文,象形文在窗上演繹,雨巷里丁香花,丁香花般的女孩,赤腳走在泥濘裡形象化的文本和意象的重疊上演了一個人的生命現象。 “相信一首詩的不朽就是相信語言的不朽。可我們必須屈從於這樣一個顯而易見的事實:語言有生有死;任何涵義都會有一天不再具有涵義。”(《論詩與詩人》奧•帕斯郭惠民譯)可能有的人不一定對這樣詩句都認可,但是這樣的意象的製造就是寫詩。詩歌語言的創造或者叫做文本語言的呈現就是一種獨特的發明創造,就像人類自己的繁衍。
在後記中常霞記錄了一段她在寫作後記的場景,我在寫這段文字時正是“大寒之日,外面又是白毛風驟起,夜里風嘶吼著貼著窗爭鳴。翌日清晨,窗上結滿了冰凌花,久違的風景,像是又回到了童年……。母親與我僅隔一米躺在病榻上,像個嬰兒在似睡非睡在夢境中,靜得只聽到她吃力的一張一合的呼吸聲伴著氧氣管噴出’滋滋’的喘息聲……”這種生命與藝術之間結合讓人就不可能沒有一種對生命敬畏的真實。因而,常霞就在人生的路上,開始了“那份堅韌,那份執著。”正如其其格副盟長在《夢里花落》中寫的:“她也在人生之路上一直不敢懈怠地努力做一個有益於社會的高附加值的人。”因之就有了“她都記得曾經那場風雨/和那場風雨中一顆透明的心”那麼就有了站在《季節的窗口》《聆聽》和《尋找》就不怕在《城市的屋簷下行走》自己就成了一隻荊棘鳥,“展開驚天動地的歌喉”,讓“生命在涅槃中永生”為《心中的草原》 《祈禱》為故鄉烏拉蓋唱出《心中的旋律》。這就是說“如果一個人在其內在精神上獲得瞭如此巨大的勝利,那麼從外部看,他必定十分傑出、堅強。”(【俄】M.赫爾申宗《創造性的自我意識》見《路標集》)巴基斯坦有位詩人曾經說過大意如此的一段話:“我的職業是個鞋商,但我的心靈是個詩人:我是一個賣鞋子的詩人。”常霞的詩歌讀完了。感受生命的話題卻從此開始。說常霞的字裡行間流露的心靈痕跡依然在我的腦海,此時依然是烏拉蓋的五月,和她的五月有沒有差異呢?